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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艺谋:因《英雄》被讥讽多年,19年后的观众:我们欠你一个道歉

收藏 举报该信息发表时间:2021-11-25 19:12:53

原标题:张艺谋:因《英雄》被讥讽多年,19年后的观众:我们欠你一个道歉

张艺谋:因《英雄》被讥讽多年,19年后的观众:我们欠你一个道歉

在张艺谋导演的众多电影里,《英雄》无疑是最憋屈的一部。

“篡改历史”、“色情堆砌”、“无病呻吟”……这些帽子一下子扣上,将张艺谋一举钉在耻辱柱上讥讽许多年。

但十几年后,张艺谋却突然被网上铺天盖地的“平反言论”砸晕了。网友纷纷喊话:

“《英雄》是最好的华语电影,没有之一!”

“这就是我心中武侠世界的完美诠释啊!以前真是错怪老谋子了!”

……

当时曾猛烈抨击过张艺谋的那些观众,在2014年后,开始在网上陆陆续续给张艺谋道歉,直言以前是才疏学浅,没能看懂剧情,错怪了张艺谋这么多年,甚至还呼吁张艺谋多拍一些这样的电影,拯救一下中国越来越糟糕的武侠片。

这到底是为什么呢?

这部集齐了众多影视大咖,倾注了老谋子心血的《英雄》,为什么一上映就受到那么多争议,又为何在多年后让观众改观?

其实还要从2002年说起。

一、《英雄》初上映:国外齐声叫好,国内一片骂声

其实《英雄》2002年刚上映时,虽风评较差,但也一举拿下2.5亿票房,碾压当时同批热映的几部美国大片《蜘蛛侠》(4300万元)、《指环王》(5600万元)、《星战前传》(4500万元)等。

而这还只是在国内的战绩,这部投入3000万美元,由李连杰、梁朝伟坐镇的《英雄》,最终的全球票房是近两亿美元,可以说是相当优秀了。

虽然在国内上映后饱受争议,但国外的评价却一直不错,许多外国观众被电影中那高山流水一样的浪漫情节感动,沉浸在色彩所映照的浓郁人文气息中,对中国这个神秘的国度产生了无限的向往。

因此,美国的《纽约时报》曾经评论称:“《英雄》应是本届奥斯卡的无冕之王。”

《时代周刊》也在2005年发布了“2004年全球十大最佳电影”榜单,《英雄》在其中排名第一。

好莱坞著名大导演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说:“我不懂中文,但通过色彩我看懂了《英雄》。”

但在国内,《英雄》可就没这么受宠了,太多的观众都批评这部电影空洞无内涵,看下来不知所云:“如果不是冲着李连杰,我早就中场撤出影院了。”

在一次采访中,张艺谋说到:“大概这十几年以来,其实被国内很多评论家一直严厉的批评,不坚守自己的情怀。为什么不老拍《秋菊打官司》,怎么却要拍这些东西,很庸俗很无聊,很堕落,一直这么批评。我倒不以为然,我倒认为恰巧是这样的一种锻炼。”

是的,在《英雄》之前,张艺谋出名靠的就是《红高粱》《秋菊打官司》这类有着中国浓郁地方特色的题材,《英雄》是他的转型之作,也是一部具有国际意义的大制作。张艺谋这段话倒是刚好一语中的,指出了《英雄》作为转型之作必然要遭受的宿命。

我们都知道,但凡转型,其路程必然是艰难的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但《英雄》这份答卷其实相当不错,这部由张艺谋执导,李连杰、陈道明、梁朝伟、张曼玉主演的武侠大片,光选材就起点很高,它讲的是秦灭六国过程中“荆轲刺秦”的故事,但却又对这个故事进行了拔高,让这个原本仅是表现家国之勇的著名典故,添上了颇多赵氏孤儿式的迷惘悲情色彩,更融合了中国书法、剑术等意境,将格局引到一个大的境界里去,带给人无尽的回味。

二、致敬《罗生门》:假作真时真亦假,三层故事各有风韵

《英雄》在国内初上映时,最为评论诟病的就是剧情,但其实影片所讲的故事还是非常连贯合理的,主题也非常鲜明,就是“英雄”为天下而放弃了小我,秦王发现自己最忌惮的刺客竟然是唯一的知己,此后带着“天下”这一诉求,继续他的统一大业。

在无名和秦王这一场罗生门式的对话中,三个版本的故事已经被一一呈现。

第一个故事是无名骗秦王的版本,这里面欲望横生,一会儿是残剑的冷漠,一会儿是飞雪的嫉妒,残剑为气飞雪与侍女如月缠绵,飞雪一怒之下杀了残剑,在漫天黄叶的胡杨林里,侍女如月背着剑来找飞雪报仇决战……

这个版本处处是猜疑和仇恨,哪里会符合大侠的风范?秦王既然能成为秦王,有征服六国的魄力,又哪里是庸碌的凡夫俗子?因此这个版本他一听就知是假,所以在他设想的情节里,三大刺客都是为了刺秦大业而主动愿意牺牲,所以不存在猜忌与愤恨,有的只是同仇敌忾的团结和生死如命的淡然。

但这依然不是真正的故事,真正的故事是,假死刺秦是真的,但“同仇敌忾”却错了,三大刺客中最有能力刺秦的残剑,有一天在书法中悟到了剑术的最高境界,并在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后放弃了半生追寻的目标——刺杀秦王。

“想不到,寡人征战一生,到头来最懂寡人的,竟然是刺杀寡人的刺客。”秦王怔怔感叹,险些流下泪来。那一瞬间,是高山流水得遇知己的动容。

张艺谋在纪录片中说:“我想开创一个武侠片的境界出来。我看现在的很多武侠片,太像打群架了,太没有我们这种东方精神。”

正如他所说,《英雄》要表现的就是这种东方精神。从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,中国的电影市场受到了美国大片的剧烈冲击,国内电影面临着巨大的挑战,而《英雄》就是属于我们中国自己的“英雄”,我们的英雄不是蜘蛛侠奇异博士这种拥有异能的超级人物,没有什么因缘际会拯救世界的剧本,更谈不上什么主角光环,但却最真实,最震撼,因为我们的历史中到处都有这样的人。

三、“英雄”与“天下”:侠义的最高境界

荆轲刺秦,为燕国太子舍生入死,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;岳飞抗金,为家国舍生取义;诸葛亮倾尽后半生心力保蜀汉安危,报答刘备三顾茅庐的恩情;卫青霍去病抗击匈奴,让大汉的铁骑威震四方,给百姓打出一个盛世太平……

而这部改编自“荆轲刺秦”的英雄故事,更是塑造了几种不同类型的英雄,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感染力。

残剑、飞雪、长空、无名无疑都是英雄,他们为了家国而处心积虑刺杀秦王,早已舍生死于度外,因此连他们的刺杀对象秦王都知道,这样的当代大侠是不可能为儿女私情而反目成仇的。

而为了天下舍弃刺杀秦王的残剑,更是集中代表了中国文化的精神,是侠客精神的顶峰。他不仅有绝世的剑术,还有中国士大夫的“隐”和佛家的“悟”,他不惧怕死亡,但却不忍看秦王死后天下继续陷于纷乱,因此决定用一时的乱来换后世的太平,哪怕这个选择注定会让他成为不义之人,为自己的国家所不耻,为爱人所丢弃,承受往后余生的孤寂与悲痛,但他依然义务反顾。

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”屈子的这句话正是残剑如今的写照,有了这一层精神在,他白衣飘飘站在荒漠中的身影才显得那般遗世独立,仅一个侧影便让人敬佩。

更别提影片中那如中国水墨画一般的打斗镜头,红绿白蓝不同颜色映衬出的浓郁情绪氛围,还有侠客那泼墨般的长发和仙人罗衣般的服饰……都浸透着东方那无与伦比的古典美学。残剑和无名拍摄于九寨沟水上的那场君子之战自上映就被奉为经典,飞雪与如月在内蒙古胡杨林的那场对决更是美轮美奂,张曼玉一个背影已成绝响……

“可能过了那么几年,大家都不记得这个电影,可是大家记得,在一片金黄色的树林当中,有两个红颜色的女人。”据导演张艺谋说,为了更丰满的艺术效果,戏里面的树叶都是剧组花钱从当地人手里买来的,不要枯叶脏叶,只要刚落下的树叶……

超绝的导演班子,顶级的音乐与美术……各方的融合造就了这部《英雄》,它呈现出来的是中国山水画一样的效果,形还在其次,神才是其中内核。

正是这样的格局,成就了《英雄》这部片子,它在当时太超前了,尤其那超出一般的境界压过了简单的情节,让许多观众一时摸不着头脑,以至于许多人没好好体会内涵,只觉得是个故弄玄虚的无用花瓶,由其他人拍出来便罢了,偏偏是知名导演张艺谋,当然免不了失望,就忍不住去批评一番,以至于《英雄》遭受了先前的命运,明珠遗尘,好不遗憾!

而如今,当中国画的留白韵味开始为更多的人所熟知、欣赏,当古诗词意境也被越来越多地发掘、传承,人们才终于看懂了十几年前没看明白的东西,欣赏到了曾经错失的美。

还好,如今我们看到了它,也看懂了它,让这一切苦辛不至白费,也让中国文化有了继续发扬传承的希望。

《英雄》的出现,意味着世界电影市场,终究会有中国的一席之地,而且假以时日,极有可能成为将来电影文化的主导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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